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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3·第三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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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狐散文〗仔仔的愚人节·兔子来了  

2010-02-12 23:40:42|  分类: 散文散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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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兔子这会,我真想把兔子宰了做道菜叫红烧全兔。

  它正在撕咬我的裤子。

  从兔子的本性来说,兔子喜欢啃一切啃得动和啃不动的东西,比如花、纸箱、卫生间的门、电线、电视遥控器、棉被、沙发、我的皮鞋、仔仔的玩具……每当兔子啃仔仔的泡沫塑料拼图的时候,仔仔总是一阵乱脚把兔子踢开,还追着打。

  道不同,不与和谐。凡美好的东西,兔子都要破坏。现在,兔子是家里最大的黑恶势力。

  《三字经》怎么念来着?兔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事情要从两个多月前说起。

  老婆买回来一只白色的小兔子,从仔仔欢喜雀跃的表现来看,是仔仔耍赖的成果。

  仔仔本就喜欢猫狗之类的小动物,光是在路边看着别人家的猫和狗就喜欢得不得了,以致于每天回家路上必专程拜访那些懒猫懒狗;每天晚上看动画片必看一开头就听见兔妈妈喊兔乖乖的《长大尾巴的兔子》和那个有小兔淘淘的《雪孩子》;看完必作小白兔状,还赖她奶奶伴唱:小白兔,白又白,红眼睛,长耳朵——天天都这样,搞得我也耳熟能详张口就哼:我是小白兔,样子很精小……

  没想到真的来了只小白兔。

  仔仔看着笼子里真正的小白兔竟然有些怕怕,不敢伸手去摸。即使手伸出去了,也像怕触电似的马上又缩回来,还笑得呵呵呵。

  小白兔来了之后,仔仔就总是围着它转啊转啊,吃饭的时候也不例外。老婆喂她吃饭,她就看小白兔吃饭。一天后,仔仔的胆子大了点,就拿自己吃的馒头喂小白兔。这个举动很不好,因为小白兔啃过的馒头仔仔拿回来自己接着啃——她倒不怕吃兔子的口水——看着浑身起鸡皮,我连忙喝止。

  老婆也为兔子忙上忙下,用纸箱给兔子做了个窝不算,还说要给它洗澡。

  我当时就翻白眼了:要不要给兔子穿件衣服啊?你那么喜欢,干脆认它作仔仔算了……老婆很干脆地就不理我了,一连两三天和仔仔一起围着兔子转。

  就这样,小白兔过了几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老老少少伺候着的生活。嗯,很不错的待遇,有专人喂它吃饭,专人帮它搓澡,已然盖过了我,与仔仔同等级呢!

  这里强调小白兔“过了几天很不错的日子”是因为:几天后,它死了。

  准确地说,是被止泻药毒死的。

  死因是事后我上网查到的:兔子容易着凉,忌洗澡,洗了澡就会拉稀,小兔子若拉稀拉到像水一样了一般是没救的;兔子的胃是玻璃做的,人吃的药即使是小分量也会是兔子的致命毒药。

  眼睁睁看着小白兔死去的感觉很不好,要知道,它才一个月大,到现在我还记得它临死前的哀号声。当晚,老婆被我数落惨了。

  小白兔死后,我把它像丢老鼠一样丢掉了。

  仔仔没有看到小白兔死的惨状。小白兔死的时候,仔仔正在她奶奶家呼呼大睡,兴许正作着和小白兔尽情玩耍的美梦呢。

  除了它临死前的哀号,小白兔舔老婆的脚脚表示亲热和一跃跳出纸箱的弹跳力是我对小白兔的最后印象,其他的通通记不起了。

  我现在说的这只兔子是只灰兔子,小白兔死前一天专门买来与小白兔作伴的,刚买来的时候也是一个月大。

  新来的小灰兔马上就成了仔仔的新玩伴,不过在我看来倒像是仔仔的新“玩具”——没有半分对小白兔那般的宠爱,也不知道是不是颜色不可爱的缘故——仔仔喜欢捉住小灰兔倒提起来乱摇晃,就像别的顽皮孩子一样,手脚没一点轻重。我怕它夭折在仔仔手上,不惜以打屁股立威,严禁仔仔捉小兔子。

  老婆也赞同我的做法,她可不想这只小兔子也死翘翘,和我一起对仔仔令行禁止。

  即使是这样,仔仔还是改不了虐待兔子的习惯。仔仔喂兔子吃东西,兔子若不吃,便打兔子,还振振有词说:它挑食;仔仔自己不高兴的时候,也打兔子,又换个说法:它不乖。同样是兔子,只是颜色不同,仔仔的态度怎么就迥然不同了呢?真奇怪啊。

  吸取了小白兔夭折的教训,不敢喂小灰兔吃市场买的叶子菜,怕有农药残留,只喂它吃农药够不着的红萝卜、自家种的红薯和红薯叶子以及野外扯来的青草;带它到院子里放风,还得时刻提防狗来咬它;拖地板不敢拖得太湿,怕它着凉;天冷了,它怕冷,跑到电暖桌的脚踏板上和我一起暖脚也随它……可以说无微不至了。

  现在,灰兔子已经在我和老婆的精心呵护下长大了。

  但是,也不再可爱了。

  孩子大了都不再可爱,何况兔子!

  我当然记得小灰兔舔我的脚脚表示亲热,但我更记得这只死灰兔子咬我的脚脚!

  灰兔子的弹跳力同样出色,比仔仔还高的纸箱它都能跳出来——它现在本事大得很了,会跳上桌子偷吃面包了,会跳上床撕扯棉被了,会趁我熟睡与我“共枕眠”了,会用舔我的脸和扯我的头发的方式叫我起床了,有次还把仔仔都吓哭了!

  这只死灰兔子喜欢随地大小便,而且还特别喜欢上“尿床”了!

  老婆曾用纸箱把它关得死死的,可第二天早上它又在床上了!查看之下才发现纸箱被兔子打了仨洞,而且东、西、北每面各一个,什么叫“狡兔三窟”我终于明白了!

  不知道兔子为什么喜欢吃塑料,反正电视遥控器上的按纽都没有了!要不是老婆发现得早,手提电脑充电器的电源线都会被兔子咬断了!

  这会仔仔又来告状了:爸爸,兔子又吃我的拼图了!打死它!

  看来,只有把它关在门外华山一条路,不然屋内的任何东西都危险了!

  若宰了它,这个世界就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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